嗚、嗚,轟隆轟隆,嗚、嗚,火車行駛途中,我們一行幾人雖然不好受,但相比起其他部份乘客,應該好得多了,要知道,有些人是買的站位票,坐一整天是辛苦,站一整天更苦,實在不敢想像。

 

由於車程長達十九小時,我們的兩餐都必須在車廂內解決。當時,客務人員不定時推著餐車售賣飯盒,只需五毛人民幣(2017年曰:那時1人民幣對3.5港元)便可吃個飽,真的是五毛錢(即不用港幣2元)而已,哪怕不是甚麼特別菜色,青菜、雞蛋、肉碎。要體驗生活,當然要啃下去。

 

硬坐著火車,最麻煩的細節是要上廁所,途中經過站票的乘客,這時候很多已「無法」站起來,而是坐在地上又或踎在地上。我們要走過人群就像越過沼澤一樣,雙腳不得不從中左穿右插。

 

由於硬座的火車是面對面而坐,盛夏時,如果你是面向車頭,便有福了,窗外的涼風一陣陣吹來,煞是涼快。

 

相反,倒向的話,那就是挺熱的風(2017年按:那個年代,中國的火車有冷氣的很少很少!),而最難受的是車內的污煙瘴氣,煙霧迷漫,乘客在抽煙,別跟我說不如「逃去非吸煙區」這種話啊!

 

整個車廂瀰漫著汗水味、香煙味,腳臭味、煤炭味、銅臭味、魚腥味、啤酒味、米飯味、嘔吐物的味道,還有畜牲味,臭味會刺人的鼻子。如果是現在的我,恐怕未必會再敢踏進這種車廂。

 

到了晚上,窗外漆黑一片,這時候,坐著窗邊的話,順風就不那麼好了,因晚風颯颯的吹來,冷得心寒。同時你不可以把窗關掉,否則會在車廂悶死!

 

我們買的四張車票,剛好是對著坐的,故此不停對換位置,讓大家分享(分擔)車程中的冷與熱,絕對是遊走在冷熱之間,儼如冰火兩重天!

 

那晚,也忘了幾點,火車到達長沙,停留大約一小時,火車變成倒著行駛。就是原本是向前的,現在感覺是向後,哈!火車當然不是向後開,而是換了火車頭,把原本車尾的位置接上,把車尾變成車頭,再南下廣西。

 

廣西,也就是向我們的真正目的地進發。

 

**照片攝於1985火車上,廣東某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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