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內充斥著汗水味、香煙味,腳臭味、煤炭味、銅臭味、魚腥味、啤酒味、米飯味、嘔吐物的味道,還有畜牲味(乘客可帶活禽上火車),總之是雜味紛陳,30多年過去,忘不了那些嗆鼻的味道,回想起來仍會起雞皮疙瘩...

 

1985年,筆者受到前輩們的影響,決定離開香港,出外闖一闖,「娃娃」看天下。所謂「旅行」,除了必到當地觀光名勝及嚐盡美食之外,最重要還是體驗生活,看看這個世界。可惜那時仍是學生的我,只靠打暑期工賺外快,收入微薄(當時一個月的薪水約HK$1,500),所以人生第一次旅行只能到物價便宜的中國。

 

822日,與同學一行六人,踏上往廣州的火車上,首次離開父母的保護傘,當年還有一個月便是17歲,受到國際青年節的氣氛影響,首次展開「自遊行」征途。

 

或許旅途上結伴同行,奇怪的是,就算寫下簡單的日記,印象也不算特別深刻,同日後其他獨闖虎穴的旅行截然不同。我們在廣州整頓一下,與同學們在廣州火車站排隊買票,即便「港澳人士」當時設有特別的窗口,比較容易買到車票,但我們刻意為了生活體驗而跟中國老百姓排在一般的售票窗口。

 

慘了,一晃眼就是三小時,售票窗龍頭的位置總是亂作一團,辛辛苦苦的買到六張車票,卻只能買到兩張硬臥票,迫不得已,其餘四人只能選擇硬座了。我們乘搭282次由廣州開往南寧的列車,途中,我們會在桂林下車。

 

萬萬想不到,長達十九小時的列車,就是「自遊行」的首個考驗,真不容易,但又沒辦法,只好硬著頭皮捱下去。火車於中午開車,預計第二天早上七點左右抵桂林。

 

筆者自小就回鄉探親多次,往來深圳廣州也是坐硬座,但第一次在火車內待十九小時,「硬」坐足十九小時,今天想起也是猶有餘悸...

 

**照片攝於1985年的廣州越秀山公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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